海棠花开 作者:松岩  更新时间:2014-07-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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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节:上路投医

河西村离扶宁县城大约十九华里,沿蜿蜒的洋河,一路都是坑坑洼洼和高低不平的山路。

老金头吆喝着,不停在空中挥着牛鞭,发出轻快的“啪啪“声。那头牛两眼瞪得溜圆,鼻子里噗哧噗哧冒着粗气,在蜿蜒的小路上,咣当咣当和呼哧带喘地牵着后面沉甸甸的破车狂奔。朴大妈圈坐在车后,让干闺女海棠的脑勺枕在自己的腿肚子上。这些日子,她乌黑的发稍上渐渐长出些灰色的发丝,呈椒盐色。额前的发丝被扑面的小风掀起,在风中飘荡。

躺在颠颠荡荡的牛车上,海棠仰天望去,心里不禁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凄凉。眼前酷热耀人的太阳,像高悬在白茫茫苍茫天海中漆黑的光环。眼前的一切,也变得糊涂和模糊不清。她心里在翻来覆去和七上八下,怀揣一丝自卑和轻生感。她想,难道这就是女人的命?真是太倒霉和苦逼了。如果身上怀着的婴儿保不住,自己不妨随那未生下的娃儿走了算喽。

她暗想,如今自己并非昔日的黄毛丫头,成了一个行政小职员的妻子。丈夫为在领导面前保面子和升官得宠,不顾肚里的孩儿和她的安危,在危难之际不在身旁,自己却独自孤零零地躺在颠荡的破牛车上,倚在一位下放前不曾相识的农妇怀抱中。 

那段路,是海棠有生以来所走过的人生道路上最坎坷和痛苦的一程。在坑坑洼洼的乡间土路上,车辙每次“嘎噔”一下碾过路面上尖利的石子儿,她的腹部仿佛像被撕裂一般,也跟着嘎噔一下,发出剧烈的阵痛。

她走了一路叹息和**了一路。

牛车沿着洋河,走过保安庄,牛店子村和西庄。一过盛铁营,洋河的水道扭了个急转弯儿,蜿蜒着向西延伸开来。牛车跨过洋河,继续向西北方赶路,过了香营村,终于来到紫金山脚下。那时,胭红的太阳已向西偏移,高高悬在紫金山顶端。金灿灿的夕阳,将山顶古塔尖上的琉璃瓦照得通亮,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从远方望去,那生机盎然的山端有六十来米高,就坐落在扶宁县城南端。悠缓的山坡上,长满苍郁的松柏和槐树,满山遍野是灌木丛,还覆盖着浅紫罗兰和桔黄色绚丽芬香的野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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