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花开 作者:松岩  更新时间:2014-07-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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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节:大出血

那时,海棠还不知道自己已有数月的身孕。自幼,她就离家出走,没有享受过多少母爱,也从未在课堂上学过任何关于生殖和男女关系的卫生常识。所以,她理所当然没察觉已妊娠数月。在那艰苦的日子里,她也未发觉妊娠后自己身体内发生的诸多细微变化。

在烈日下的盐碱地里,她与男人一道废寝忘食。劳动使她变得黝黑和憔瘦;她脸上露出深陷的眼窝和颧骨,失去了昔日上海滩大家闺秀的模样,变得更酷似一个广东渔村的瘦小妇人。

那年夏天来的早,农历三月十七就立了夏。农历五月初五正好是星期日,整个南戴河已是一派夏季风光。苯槐树上绿油油的叶子渐渐变得深绿和丰满。从渤海湾里吹来一股微带咸味的暖风。

为了加快大跃进步伐,大家伙如往常一样,在沿海的低洼盐碱滩开垦荒地。烈日当头,刚刚在槐树阴下吃罢午饭,海棠擦了把汗,屁股还没来得及着地就又回到了太阳地里。那天是夏至,头顶的太阳十足。这些日子在田里劳动,她已被晒脱两层皮,浑身黝黑黝黑的。拉着拉犁她突然感觉有些胃疼和腹胀,怕是刚下肚的红薯高粱面窝窝头和咸菜闹得肠胃不适和反胃,心想,挺一挺就扛过去了。可她越是死扛腹部的胀痛就越变本加厉,额头上还渗出滴滴汗珠。突然,裤裆里感觉湿呼呼的,好像是尿了裤子。湿气渐渐从裤子里渗了出来,用手一摸,原来是一片鲜红的血迹。

她被吓了一跳。

那时,丈夫在村落的另一头挖红旗渠的二期扩建引水干渠,她是那片盐碱地里的唯一一个妇女。她想,这样羞耻和隐私的女人家事,怎好与那些未曾与女人同过床的小伙子说?这真说不出口。说出来岂不让人笑话?作为一个女人,她知道月经。可即便是月经,也不是月月正常。自从下放以来,由于生活习惯的改变和在野外的艰苦劳动,内分泌和月经变得紊乱失调。她想,会不会是月经又来了?现在该咋办?她心里没谱,朴大妈又不在身边。

焦虑中她还在用侥幸的心理暗想,说不定血会自行止住,那就再扛扛试试看吧。她忍住剧痛,闷头拉着犁;汗水像从泉涌里冒出来的清泉,不停地从额头上淌下来。内心里她还是没有一点儿底,不知身子到底出了啥事儿。这种无知使她感到心惊胆颤和万般无助,心在怦怦打鼓。她四肢渐渐乏软无力,战栗的身子只能踉跄地用弯曲的脊背和身躯微薄的力量向前死命拽拉。突然,她感觉天晕地悬,眼里闪烁着朵朵金花,接着眼前一片漆黑,一头栽倒在地。

“不好,有人晕倒了。”

一群男人放下手中的工具围上前来。看着倒在泥地、裤裆里淌着鲜血的妇人家不知所措。当时,临近的村落里没有半拉医生,大家伙纷纷议论着,纷纭不一。

“中暑了吧?” 

“不会的。中暑怎么会大出血?”

“大出血不止住,可要出人命的。” 

男人们把她抬到树阴下。邻班的让一个小伙子登着辆自行车去村的另一头喊岳斌。 不久,岳斌随着报信的小伙子来到田间,看到树阴下刚刚苏醒的妻子,急着盘问出了啥事儿。可海棠子自己也不清楚,只知道腹部疼得厉害,好像里面有什么东西在乱踢乱踹,**里来不间断地渗着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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