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花开 作者:松岩  更新时间:2014-07-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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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初恋的破灭

对母亲的忌恨使海棠自幼就有离家出走的动机。十六岁,她主动报名参加了抗美援朝,在东北航空兵军官学校当上一名文化教员。在部队,她遇见了拯救自己的爱情“王子”——一个高大魁梧、戴着大盖帽的军官和自己有生以来的第一个恋人。第一次,她品尝到恩爱的甜蜜。纯真的初恋仿佛是初春的暖风和黑暗中的篝火,唤起少女对恋爱的渴望,点燃了她心中的火焰。恐怕,这也是海棠人生中最深和最真挚的一段罗曼史。回忆起来,催她泪下,心窝里总有股酸里带甜的滋味。那种温暖的感觉她悄悄珍藏在心底里,记了一辈子。

男方是一名穷苦出身的空军上校,从小就参加了革命。他不仅比自己年长,看得多、见得广,而且出身好,政治过硬,好像各方面都比自己强,配当一个终生伴侣和革命榜样。俩人渐渐成了鸳鸯情侣,形影不离。不久,男方就向上级组织递交了婚姻申请。因为是部队,而且男方是军官,组织上要对女方的家庭背景进行政审。小两口私下嘀咕,认为所谓的“政审”不过就是走走形势,一通过他们就可以领结婚证,办婚事,吃喜糖和闹洞房。可万万不曾想到,这么一审还真审出事儿来了。

组织回复说,海棠母亲的政治背景有污点和不清白;结婚申请没被组织批准。虽然海棠的父亲在二十年代就加入了“左翼”文艺联盟,是进步的爱国人士,她母亲的背景就复杂了。在上海滩,母亲曾是资本家,社会上还是交际花,不仅与共产党保持着关系,而且还与国民党和黑社会的头头来往频繁,特别在国共两党合作时期的重庆,曾与周恩来、郭沫若和**的关系都很密切。这么一来,家庭的政治背景就说不清了。军令如山倒。收悉组织的答复后男方表示服从领导决定,被迫与海棠一刀两断。不久,他认识了另一个女人,很快就结了婚。后来,他与海棠保持了多年的书信往来,逢年过节还打电话问寒问暖,但他们从未再见过面。

此时此刻,海棠走到了自己年轻人生中的一个十字路口。政治上,她受到了母亲的牵连,感情上再一次受到打击。不久,她从部队转业后回到京城。几年前,父亲已因病去世,母亲成了一家之主,本来就紧张的家庭关系变得更为难堪,加上外面的反右运动风声吃紧和母亲胃溃疡的复发,母女间的关系更变得水火不容。可想而知,那时她们母女间的恩怨和矛盾已升华到了沸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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