岭海风云 作者:南杉 东篱  更新时间:2014-1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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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潮起珠江(1)

军令难违,康介白失意回广州,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不过,他相信赖先生不是那样的人,尽管与领袖有分歧。

康介白回到广州,遇到的第一个人是简有志,他正打算乘船回浙江老家。

简有志见了康介白,气愤地说:“你怎么回来了,打算叛变!”

“简兄,怎么这样说!”康介白见其话里有话,便问。

“大家都说赖先生要叛变,你带着队伍回广州,不就是加强力量吗!”

康介白预感不妙,忙急着挽留:“有这事,我们更应该劝劝赖先生啊!”

“道不同不相为谋,我还是回老家,远离这个混乱的地方。你也要好自为之。”简有志怒气不减,说罢上船。

康介白心里一沉,见赖飞鸿、朱仇和如梅也来迎接了。

赖飞鸿见久别的爱人凯旋而归,一年的思念顿时难以控制,独自跑在前,扑在康介白肩上,闭着眼睛娇声说:“你也不写信。”

其实,康介白对她还是动了情,佳人的倩影时常漫上心间,但历经战场上的腥风血雨,坚定了不接受的决心。此时,面对多情的人,心情更复杂了,思念的话不能说,拒绝的话更不能说,只好默默地让她靠在肩膀上,直到赖飞鸿回过神,含羞低头。

康介白说道:“你还好吧!”

如梅上来,快人快语:“我们凯旋而归的将军,你说呢!飞鸿可是时时刻刻都在受着爱情的煎熬。你可要多陪一陪飞鸿!”

好在朱仇在一旁:“先回去,赖先生要与你谈话呢!”,为康介白解围。

安顿了队伍,康介白去见赖先生,赖飞鸿跟着,康介白不好拒绝,只得任之。赖先生与老胡等人正兴奋又神秘兮兮地研究着什么,见康介白和赖飞鸿进来,便戛然而止。

赖先生笑道:“都是自己人!”又对康介白张罗着:“你回来也不休息一下,或许你们可以在广州城看一看。现在广州的变化可大了。”

“我和飞鸿一路已经看了,广州的气象的确很好。”

赖先生笑道:“这都是无政府主义的光辉,才有这样的气象。可惜,现在北伐的问题争论的很激烈。”

“原来,我认为联省自治就够了。现在却觉得还是应该北伐,因为联省自治已经成为各地军阀自保的工具,他们借宪法行独裁之实,北伐统一才是大势所需。这次打到了衡阳,可惜被招回来,功亏一篑。”康介白说道。

老胡见康介白竟要北伐,叹道:“康将军,你变了。”

康介白接着说:“我只是说了在前线的所见所闻而已,我建立无压迫的社会的目标没有变。”

老胡说道:“无政府主义不主张武力统一,你们看到了军阀状况也是事实,但时间可以改变他们,只要往联省自治方向努力。”

康介白笑道:“这是对军阀的幻想,北洋军阀不会自觉退出历史舞台的。但是,我既然回来了,就会服从司令的安排。”

“关于北伐的言论,你还是不要乱说。”老胡谨慎。

赖先生说道:“说说也无妨的,有分歧,拿出来争论争论,看看哪一种是对的,也好服众。”

康介白见他深明大义,感动地说:“赖先生真是虚怀若谷。”

老胡笑道:“你说的没错,很多人乱说赖先生要叛乱,其实赖先生为革命、为平民之心天地可鉴。”

康介白得到肯定的答案,心里轻松下来,说道:“即便分歧再大,以赖先生的人品是不会有这种想法的。”

赖先生对他示意:“广州的城防很重要,你要多用心思。”

康介白应允,离开司令部。

赖先生问女儿:“你与康介白到底怎么样?”

赖飞鸿正被虚幻的想法冲昏头脑,娇声说道:“爹!”然后飞跑回自己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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