岭海风云 作者:南杉 东篱  更新时间:2014-1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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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粤头楚尾(1)

老胡与康介白去韶关的那一夜,悠悠天宇平,昭昭月华度。燕京大学考察团也将结束考察回北平,同学们在院子里认真写报告。只听大家讨论着:

“从目前韶关的情况看,无政府主义算得上是治国的一剂良药,难怪胡说教授推崇无政府主义。”

“赖先生提出的联省自治方案也不错,为什么各地却接受不了!”

“无政府主义与俄国的社会主义是不是一样?值得思考!”

“其实,我们应该去上海拜访孙先生,他既然是革命的领袖,为什么不接受无政府主义!”

赖飞鸿的声音也加入了进来:“这是个好主意,无政府主义有他的优点,孙先生也许可以考虑借鉴无政府主义,完善三**义。”

欧阳鸣问道:“你不是打算留在赖先生身边吗!我也决定留下来,跟随赖先生。”

如梅也表明了决心:“我也决定留下。但是,欧阳鸣同学,你留下来可要慎重考虑喔,不要到时候又改变主意。”

欧阳鸣对赖飞鸿说道:“我已经下了决心与你共同革命,把对高尚品格的执着和对事业的追求结合在一起,我们将有相互的无限忠诚和对革命事业的无限忠诚。”

赖飞鸿听了这话,羞得脸都红了,心想:“惟愿取,年年此夜,人月双清!”

同学们见两人就快确定恋人关系了,连连祝贺。

如梅却又多嘴:“我倒觉得,不一定做得好。作为飞鸿的好友,我会考察你的一言一行的。”

“我对革命之心,对飞鸿之心,海枯石烂,天地可鉴!”欧阳鸣笑着,拍拍胸脯。

突然,一个商人模样的人走进院子,走向欧阳鸣,低声说:“这位先生,可不可以借一步说话。”

“老刘!你怎么来了。”欧阳鸣认识他,大吃一惊,赶紧跟着走出院子。原来,老刘是欧阳鸣家的管家。

赖飞鸿和同学们都感到诧异,欧阳鸣在韶关,竟有熟人。

如梅觉得不妙:“糟了,好的不灵,坏的灵。我跟去看看。”说着,跟出院子,但欧阳鸣和老刘已经不见踪影,只得无言回去。

欧阳鸣跟老刘上了一客轮,见自己的父亲老欧在船上站着,低声喊道:“爹!”

老欧关切地走过来,问:“韶关玩得开心吗?”

欧阳鸣答道:“我不是玩,我们是在考察无政府主义。没什么事,我走了。”

老欧说道:“我有大事跟你说。”

欧阳鸣急着回去,不耐烦地说:“讲吧。”

老欧不紧不慢:“都督和他的女儿很赏识你的才华,你娘已经代你答应了这门亲事。”

欧阳鸣一听,生气极了:“现在什么年代,还搞包办。我已经有女朋友了,我也不可能与你们军阀为伍。”

“爹知道你跟赖先生的女儿在一起。但是,你应该知道,赖先生一旦知道你是我儿子,他是不会允许的,你们没有未来。再说,**军区区一点人马,不日就将全军覆没。”老欧冷笑道。

“他不同意,我们可以去留学,远走他乡。”欧阳鸣顶起了嘴。

老欧说道:“赖先生的女儿会跟你远走他乡,浪迹天涯吗。实际一点,只要你跟都督女儿成亲,马上就是少将师长。你不是常说要做一位匡扶天下的英雄吗!你想想看,你这个年纪成为少将,中国有第二个吗!”

这桩政治联姻无非是父亲的筹码!欧阳鸣脱口道:“我不稀罕军阀什么少将。”说着回头便走,心里却斗争起来。

老欧见儿子如此,长叹一声。老刘追上欧阳鸣,说道:“你好好想一想,想好了,明天早晨到船上,跟我回广州。”

“匡扶天下的英雄!”“少年将军!”“海枯石烂!”欧阳鸣的心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扰乱,这是真的吗?可赖飞鸿怎么办?革命怎么办?但转念一想,也许当了将军,掌握了军权再革命,那样更现实!

欧阳鸣迷迷糊糊地地回到院子里。

赖飞鸿和同学们在等着他,见他失魂落魄的样子,隐隐感觉有许多变故。如梅轻推了他一下:“欧阳鸣同学,你怎么不吱声。”

欧阳鸣看了赖飞鸿一眼,低着头进宿舍,蒙头而睡。同学们见欧阳鸣这么奇怪,喊了几句,看他没有声响,遂作罢,送赖飞鸿回家。

赖飞鸿见天边淡淡的云被清风吹散,露出寥落的星星,心中莫名地透彻通亮。

还是如梅把这看透:“还好,一场原以为非常伟大的爱情没有拉开序幕,既然没有开始,也就无所谓结束。”

早晨,考察团的同学们见欧阳鸣已经人去床空,都有些惋惜,也告别赖飞鸿和如梅,乘船前往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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