岭海风云 作者:南杉 东篱  更新时间:2014-1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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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剪纸为兵(6)

“大当家,不好了!”几天后的一个早晨,康介白正洗漱,一个哨兵匆匆忙忙在门口报告。

康介白放下毛巾,出门问:“什么事?这么慌张。”

哨兵神色紧张,说道:“刚刚得到消息,北洋军的大部队正向汝城开来,一路的陷阱和暗箭也给人破坏了。”

康介白心里一惊,但冷静道:“不要慌,通知各队紧急集合。”

一会儿,队伍集合出发。康介白和朱仇带着一队打先锋,大力王带一队做后卫。

一路上,见布置的陷阱和暗箭都被破坏了。

到了一山谷,康介白见一条官道从山下宛然而上,两边山势险要,心想只要守着山坳两边,北洋军就是人再多,也难以飞过,遂下令依山布置阵地。

朱仇见阵地背后山上,暗想还可以布置一个阵地,遂提议:“后山上也要布置,那里更险要。”

康介白笑道:“那是第二道防线,让大力王的队伍守,以做后援。”

“陷阱被破坏,会不会有内奸?我担心大力王!”朱仇小声说。

“这些天里,他表现不错。不要乱怀疑人,我们先布置阵地,以逸待劳对付北洋军!”康介白说道。

中午,北洋军先头部队来了,缓缓地进入山谷,到了伏击区,康介白一声令下,队员们把石头、雷木推下山。北洋军在狭隘的山道上无处躲避,“轰隆隆”被砸死一大片,赶紧撤退。

北洋军指挥官见守敌只是用石头、雷木,猜测其抵御设施应不完善,呼喊着指挥再冲锋。康介白下令射箭,顿时北洋军人仰马翻,但迫于指挥官拿枪催促,继续前进反击,冒死上到半山腰。康介白下令队员们瞄准敌人开枪,很轻松地把强攻的人消灭了。

北洋军指挥官看大事不妙,独自逃跑。把守另一方的大力王见北洋军不济,心里非常着急,见队员沉醉在胜利之中,遂高喊道:“收兵了,北洋军走了!”

一些队员当真想收兵,康介白见况,急忙制止:“大家不要走,刚才的北洋军只是先头部队,马上北洋军的大部队就要来了,我们要消灭了大部队才能撤。大家先轮流吃饭。”

傍晚,北洋军的大部队果然来了,还运来小炮向阵地发射,山谷里成了对攻之势。康介白组织队员打退了北洋军的几次进攻,但见北洋军的进攻连绵不绝,便下令队员向第二道阵地撤退。

大力王看在眼里,带领心腹急促地向撤退的队伍开火。

顿时,康介白和朱仇腹背受敌,队员被大力王的心腹打死无数,山下的敌人蜂拥而上。朱仇见大力王当真叛变,队员们无辜惨死,剩下的人已无斗志,悲愤之下大吼:“我杀了你个叛徒!”向大力王猛冲。

康介白见朱仇不顾死活向上冲,赶紧拉着他。大力王急忙下令猛烈射击,用火力把两人压在山崖之下。

“啊呀!”一声,朱仇倒在地上。康介白见上下无路,朱仇的大腿又被击中,含恨背起他择了岔道,冲出火海,杀将而出。

逃回县城,找了郎中草草给朱仇敷药,北洋军已经开始进驻,康介白只得抢匹马抱着朱仇往他家飞驰。

到了朱仇家的山谷,已经黎明。奶奶一夜不眠,预感孙子有事发生,因此站在篱笆门口焦急等候。

“嘀嗒!嘀嗒!”急促的马蹄声,远远传来。奶奶闻声望去,见康介白抱着朱仇骑着马,蹒跚而来,老泪刹那涌出,呼道:“我的仇崽!”

入了院子,康介白抱着朱仇下马,进屋把他放在床上,对奶奶安慰着:“朱仇弟只是晕了,没有大事!”

奶奶赶紧叫伺候的丫环烧开水,给朱仇洗净血迹,喂他喝水后,跪在小神龛前求山神保佑。

康介白熬了一点稀饭给朱仇喝了。

朱仇慢慢醒来,声音细微:“我是不是在地狱。”

奶奶见孙子醒来,笑道:“山神保佑你,你还活着。”

朱仇对康介白恨恨地说:“介白哥,我要去把那个叛徒杀了。”

康介白摸摸他的额头,见他在发热,说道:“你安心养伤,其他的我会处理。”

“杀了他!报仇!”朱仇坚持说道,咬了咬干裂的嘴唇,喃喃地说。

康介白咬牙说道:“我会的!”见他又昏迷了,想起大力王这些天的作为,后悔不已,悲愤不已,对奶奶说道:“我出去一趟。”然后骑马回县城。

半路上,康介白见北洋军在各处设了关卡,挨个盘问行人,便绕道进城,在一山路上杀了三个抢夺行人的北洋军士兵,换上北洋军服,脸上抹些泥土,大模大样进城。

夜幕降临,康介白混入戒备森严的县城,在小茶铺要了茶水,趁机打听大力王的消息。

果然,茶铺里的人正议论着大力王的不仁不义,见康介白身穿北洋军服入门,顿时哑声。康介白坐下,又有三个北洋军进来喝茶。他们以为康介白是同伴,便与他同桌,康介白大方地为他们点了酒肉。

一个北洋军埋怨道:“今天为大力王查了一天的人,这个家伙也不款待我们。”

一个北洋军猛地饮下一杯酒:“他妈的,听说他正请营长以上长官在紫薇楼喝酒,就不管我们了。”

康介白给他们斟酒,笑道:“他不款待,我们自己贵气自己。来来,喝酒。”

“对!喝酒!” 北洋军齐说道。

酒过三巡,康介白付了酒钱,径直前往紫薇楼,在附近等候大力王。

紫薇楼下,二十几个北洋军和团防局兵正站着岗;楼上,灯火辉煌、莺歌燕舞,大力王和知事几杯酒下肚,醉得面颊绯红,神色更加兴奋、得意,敬酒声清晰可闻。

康介白耐心等着。三更鼓响,终于散席,北洋军官兵先行离开,一会儿,大力王和知事摇摇摆摆出来,招呼团防局兵打道回府。

“叛徒!”康介白突然站在大力王和知事前面,大吼一声“拿命来!”

两人见债主来了,还没来得及求饶,便“哎呀”一声,被康介白了却了债务。

团防局兵正要反击,见是大主子康介白,都后退一步,恭恭敬敬地喊道:“大当家!”

康介白握紧长刀,狠狠地说道:“你们以后要善待老百姓,否则,我会回来取你们的狗命!”

团防局兵见刀刃滴着血,知道康介白的厉害,惊恐地低着头回答:“我们一定听大当家的话!”

当他们抬起头,康介白已经远去了。

康介白回到朱仇家,两天匆匆已过,想后思前,觉得对不住死去的短衣帮会员。想东山再起,却不是北洋军的对手,转去投靠赖先生吧,又隐约觉得他的队伍长久不了,迟早要**。转眼一想,现在北平、上海的青年又起留学风潮,不如再去外面看看,寻找救国之道。

“介白哥!”朱仇醒来了,寻找康介白。

康介白应后,看了看他的伤势,腿伤越来越严重,心里又急起来,若不到城里的大医院,怕是将要感染,得败血症。

“介白哥!今后,我们怎么办!”朱仇急得不得了。

“我走了,朱仇怎么办!”康介白见他躺在床上,不由得自责起来,如不是自己邀了他加入帮会,今天的朱仇,还会是个快乐的猎人。

丫环进来,说道:“有人来了!”

康介白一惊,拿起枪到屋外一看,竟然是老胡。

老胡看到康介白就说道:“康先生,总算让我找到你了。”

原来,赖先生在汝城安排了探子,对汝城的情况了如指掌,见形势有变,因此又派老胡邀他加盟。

两人进屋,老胡看了朱仇的伤势,说道:“伤得不轻,必须赶快去韶关接受治疗,要不然就残废了。”

朱仇看着伤腿,很是哀愁:“啊,我会残废!我残废了,奶奶怎么办!”

康介白安慰他:“朱仇弟,不要慌,我们会有办法的。”

老胡话锋一转,问康介白:“康先生有何打算?”他以为全军覆没后,康介白定会满口答应。

康介白早知其来意,但对这种内部混乱的队伍已不感兴趣,遂回绝道:“我打算去留学。”

老胡感到意外,但不死心:“你去了,朱仇怎么办?他奶奶怎么办?还有,你杀了大力王和知事,北洋军一定会找到这里的。”

康介白依旧坚持:“我心意已决。胡先生请回去转告赖先生,我谢谢他的好意。”

老胡没有办法,告辞出门。

朱仇急了,挣扎着要起来,拉住康介白:“介白哥,赖先生一番好意,你要领情,何况你们的什么主义是相同的。”说罢,疼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康介白见况,心顿时软了,起身喊道:“胡先生,请留步,我们跟你一起去韶关。”

老胡站在门口,露出难得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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