岭海风云 作者:南杉 东篱  更新时间:2014-1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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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剪纸为兵(4)

香港去韶关的水路沿珠江而上,然后进入支流北江。大江大河,雨收云断,风景更是壮观美丽,动人心魄。

同学们在船头谈论波澜壮阔的五四学生运动,担忧着国家的苦难,畅想着民族的前程。

老胡默默地关注着小姐,要手下加强水面戒备。赖飞鸿倚着船栏杆,看着大江,若有所思。如梅与赖飞鸿是闺中密友,站在她的旁边,嘟囔着:“今天的事都是欧阳鸣惹的,他父亲是桂系军阀。”

欧阳鸣站在赖飞鸿一旁赔小心,说道:“我父亲虽然是桂系军阀,可是我跟家里断绝了关系,更没有通知家里。飞鸿,你要相信我。”

如梅皱了皱眉:“谁能信你啊!”

欧阳鸣焦急地快跺起了脚:“我怎么样,你们才相信!嗨,要是我也练了武术,今天救你的就是我。”

“我没有怪你,我在回忆我去北平的情景。”赖飞鸿见他着急,轻轻地说道。

康介白和朱仇坐在船尾,拿出酒壶喝酒。

此行,康介白见到了赖飞鸿,不由得又想起可怜的母亲和朱海石,心绪随着波浪起伏。

朱仇救了仙女,心里有说不尽的高兴。不过,见大江在余晖之下烟水茫茫,空中孤鸿独飞,也似乎添些淡淡的愁。

同学们纷纷围住赖飞鸿,打听着救她的英雄何许人也。老胡代为简单介绍。

有同学上过康介白的课,猛然记起:“我记得他是胡说教授的助教,我上过他的课,讲的是无政府主义。”

一位同学叹道:“想不到,一个知识分子也被北洋军逼成了草莽!看来这个世界的确需要来一个彻底的革命,像一场暴风雨、一股洪水,把一切历史的阻碍冲垮。”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谈着谈着,赖飞鸿不禁对康介白多了一份留意,慢慢观察他。

他,是一位英雄!不仅是救自己的英雄,也是一个命运多舛的悲情英雄!

他,是草莽!又是满腹经纶的先生!

他,路见不平勇于相助!对功劳却淡然无视!

赖飞鸿偷瞄了几眼康介白,夕阳西下,他平静的脸似乎写着沧桑忧郁,却掩不住隐隐热血,真是让人痴迷,让人疼怜,让人捉摸不透。这是赖飞鸿第一次痴迷地看着男人,心跳如同小鹿乱撞,脸也红了,好在有夕阳遮掩。欧阳鸣不知所措地看着赖飞鸿,却不知佳人所思所想。

赖飞鸿撩了撩飞扬的发丝,与同学们走到船尾,有一句没一句地对康介白说:“两位英雄,如此美景如何不邀请大家一起欣赏。”

朱仇放下酒壶,呆呆地看着她,木讷地招呼着:“大家请坐!”

大家坐下,谈论韶关的无政府主义治理,谈如何对那里进行考察。康介白只是点点头,又倚栏独酌。赖飞鸿见康介白默默无语,便扶着船尾栏杆站着,想心事。

独朱仇,听不懂同学们的聊天,见赖飞鸿站在风中发丝微飘,目光远望,觉得她就是天上飞下来的仙女,神圣不可冒犯,心想,自己将来也要娶一个像她一样美丽的媳妇。

船在大江逆流而上,过了黑夜,又是黎明的美景。

船到韶关,码头上有了离别的情绪,康介白和朱仇要继续北上一段,然后跋山涉水。

赖飞鸿依依不舍地上了岸,又鼓起勇气到船里对康介白说:“康先生,你应该留下了,与我爹一同革命。”

康介白淡然一笑,望了望浩瀚的大江,推辞着:“谢谢!我们要走了。”

赖飞鸿只好回到岸上,挥手与康介白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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