岭海风云 作者:南杉 东篱  更新时间:2014-1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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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伏虎集(3)

春天的北平,因为战争胜利,也因为爱情,显得格外美好。康介白觉得中国好像有了美好的希望,自己和朱海石也有了美好的前途。

早晨,康介白在母亲的灵位前告诉母亲,今天要与心爱的人结婚,过上安稳的生活,胡说教授还将为自己主婚。

空气中飘散着各种花卉的芬芳。康介白穿上新西装,戴上礼花,与几个同事组成迎亲的队伍,来到朱海石的宿舍,接她去西直门圣母圣衣堂举行婚礼。

这是胡说教授的安排。他认为新时代的年轻人应该举行新式的婚礼,并决定亲自为他俩主持。他的目的,是希望那些上街抗议政府的学生也像这对幸福的新人一样安安心心过日子,眼下,因为巴黎外交失败,学生的庆贺**变成了示威请愿。

朱海石已经被同事们精心打扮。白色婚纱上简洁地缀着几颗珍珠,新娘扑着淡粉色胭脂的脸蛋,透过雕花的蕾丝面纱若隐若现,捧在手中的一束白玫瑰娇艳欲滴地绽放着,与红妆相互映衬。“太美了!惊为天人!”同事们啧啧称赞道,海石与介白真是郎才女貌:“祝福新人百年合好,幸福万年!”待一切就绪,大家喜气洋洋地护送新人去圣母圣衣堂。

不料,队伍快到圣母圣衣堂时,却撞上一队**示威的学生。他们举着旗,喊着口号,扬起一路灰尘,浩浩荡荡而来。

“国亡了,同胞起来呀!”

“誓死力争,还我青岛!”

“收回山东权利!”“拒绝在巴黎和会上签字!”

“废除二十一条!”“抵制日货!”

“宁肯玉碎,勿为瓦全!”“外争国权,内惩**!”

突然,警笛齐鸣,军警从四面八方围过来。军警用高压水枪向学生喷射,一时间,学生们被冲得七零八落,却还挣扎着,拉起手冲向军警。军警、学生已经乱成一团,军警见控制不住局势,便由几个带头的向学生队伍开枪以示警告。但事与愿违,学生们听到枪响,顿时像发疯的狮群冲向军警,与军警扭作一团。

“啪!啪!”军警开始向学生开枪。

康介白忙带着朱海石和同事们躲避,却在慌乱中与学生们混在一块。

康介白拉紧朱海石的手,不料一阵高压水射来,两人被水冲倒在地上,爬起来向教堂跑。

“抓住他们!”几个军警包抄而来,康介白大声解释:“我们是来结婚的!”

疯狂的军警哪肯放过,纠缠的功夫,一个军警举起警棍要打朱海石,康介白飞起一脚把军警踢翻。后面一个军警见况忙举枪向康介白开枪。

危机时刻,朱海石一侧身,猛地把丈夫挡在自己身后。

“啊!”一声,鲜血从朱海石崭新的结婚礼服里喷涌而出,她倒在了地上。

“海石!”康介白转身相救,却已经迟了,他大吼一声,抱起朱海石向医院方向狂奔。朱海石倚在康介白的怀里气息微弱,蜷曲着身子,一手捂着肚子,伤口处开出一朵绛红色的花。

军警像疯狗一般猛追不舍,疯狂地开枪追赶。

康介白终于到了医院,医生给朱海石把脉后,摇摇头。

康介白悲痛欲绝,抱着朱海石痛苦不已。

胡说教授赶来,见此情景,无言以对,只有自责。

军警吹着警笛进病房,不问青红皂白,就要抓沉默中悲愤的康介白。

胡说教授向军警亮出身份,军警头目不由分说,推开他,狠狠地瞪了两眼:“滚开,天下大乱,就是因为你这种人煽动学生。”胡说教授吓得躲在一边,小声应道:“我没有。”

军警用枪指着康介白,打算给他上手铐。

康介白慢慢抬起头,把朱海石轻轻放在床上,对胡说教授托付道:“有劳先生帮我安葬海石!”然后与军警走出病房。

胡说教授无奈地目送康介白走出病房,说道:“你放心吧!”

“我跟你们拼了!”这是康介白厉声高呼,愤怒反抗的声音。

无辜爱人朱海石的死,令康介白下定决心与这个不分青红皂白的黑暗社会反抗。

“啪!”病房外一声枪响,一个军警应声而倒。康介白奋力抢夺下一个军警的枪,打死一个军警。

等其他军警反应过来,康介白已经不见踪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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