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男女 作者:张立新 梅纾  更新时间:2014-08-06
目录

九、 雪在你心中发芽1

一下雪诗人就复活了。

城市突降暴雪,交通瘫痪,路面结冰,人要侧着身子走路才不至于跌倒,真正叫人体会到了什么是如履薄冰。

S城的下雪天和艳阳天都美得惊艳,不过艳阳天的美是晴朗的美,而下雪天是忧郁的美。一个是晴雯,一个是黛玉,都是诗人心仪的美人。

诗人怕下雪,雪比酒精醉人。一下雪,诗人这个**就多愁善感,就像易碎的玻璃,比女人还女人,仿佛被融化了似的,浑身酥软,情感分泌分外旺盛。

诗人曾经在北方待过几年,他喜欢北方的雪,一到这样的大雪天,他就躁动不安,就想喝酒,就想要有点儿什么事才对。

诗人一早就打电话给师姐,诗人**说:“这样的下雪天,我就想和我爱的女人抱着睡,想一想都流口水,都幸福得要命,一起睡并不一定要做什么,主要是那种抱在一起相互温暖的感觉,真是美呀!”

诗人说着,似乎还流了口水。

诗人叫师姐陪他去看雪,师姐要上课,没时间。

诗人的激情四溢,想象和师姐雪夜里拥衾共眠的诗情画意,在一张浸渍着酱油的旧报纸上即兴赋诗一首——

雪在你心中发芽

只想让雪永在你的心中发芽

只想穿一双奶油鞋,在寂夜中守望着雪芽长大

(就大成那一天的寒冷晶莹的星斗吧)

轻握你冰冷的手,夜中的黑色眸子说不出有多大

喃喃着似梦非梦的柔软的童话。

相拥便是一生一世么

明日,明日即是天涯

枕你的臂,用我绝望的欢喜与温柔

叹我的气,在缘分的对岸,打发孤独

禅寂的午夜,我便是你不眠的更漏

卧于你的心,你却很远

雪在身体里拔节烧成气候 

幽怨与潮湿,不在古典,也不在红楼——

扬州梦里梦苏州

诗人好久没有过这样汹涌的诗情了,一气呵成后,一字不易,赶忙拿给师姐看。师姐连连称赏,要把旧报纸留下来慢慢品鉴。阿美也反复诵读了两遍,啧啧赞叹,说这首诗改变了他对诗人的看法,原以为诗人只是个喜欢追逐女人的大**,没想到还有这般情怀和境界。

师姐说:“读了这首诗,我还真有点儿爱上了诗人,但仔细一想,我爱的不是人,还是诗。诗人的诗和他这个人还是难以统一。”

阿美要师姐交代这首诗的写作背景,交代是否跟诗人有过风花雪月里的***。

师姐说:“你放心,我不是一个随随便便的人。”

阿美机灵,把网上流传的一则段子里的话拿来打趣师姐道:“你随便起来就不是人!”

师姐说:“你这样一问,倒提醒我了,说不定这首诗是诗人以前写给别的女人的,现在又拿来转给我,只是重复利用而已。因为我没有跟他在雪夜里待过啊!”

师姐是南方人,没见过这样的大雪,很新奇,从导师家上完课出来,就在雪地里漫步,故意不撑伞。鲁迅文章里说的“北方的干雪”她没体验过,连“南方的柔雪”也很少见。这一片白茫茫真干净!她贪婪地感受着这个飞雪的城市,很兴奋。

下雪天反倒不冷,空气洁净清新,路上行人稀少,漫天雪花时而像喝醉了酒似的慵懒地旋舞,时而狂暴如莽撞少年,急吼吼地东奔西突,彼此碰撞得眼冒金星。师姐看雪花中的城市,一切都美,宽阔、大气、富丽、明媚,那些街道的名字真好听,只因她是这座城市的过客,她能在距离之外以欣赏的眼光**这个城市。

走到护城河边桥正中的时候,师姐感觉身上的雪片突然少了,才发现头上多了一把伞,诗人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正护卫在她身边。

诗人那天只穿了一件皮茄克,但师姐却能感觉到他身上袭来的滚滚热气。师姐仰起脸来看他,正碰上他俯贴在她发丝上的脸,好烫,眉毛上还沾着雪片。

师姐紧张地四顾,深怕被熟人看见。诗人说:“你别怕,我们什么也没做,我们不是柏拉图嘛!”

桥正中是风口,雪风从四面八方肆虐过来,把诗人的伞给吹翻了好几次。师姐从没经历过这样冰天雪地的严寒,刺骨的雪风在身体内外穿行,人如同掉到冰窟窿里。桥面上好多地方都结了冰,路上不时有人或自行车在他们跟前摔倒。

诗人把茄克脱下来给师姐裹在身上,借机从后面松软地环抱住她,吻了一下她的披肩长发。

师姐说:“你穿这么少,会很冷的。”

诗人**说:“跟师姐您在一起,我浑身都在燃烧。”

这么肉麻的话,只有诗人才说得出,听得师姐耳根子发热。

诗人扶着师姐一跌一滑地走,给师姐讲他在北方读硕士时见过的大雪,说下了一夜的雪后,他租住的小屋的门都被封住了,早上出门都推不开。

师姐依傍着诗人微温的臂弯,恋爱的感觉丝丝缕缕的,如这南方的柔雪,一着地就融化了,她的身体被冻住了,然而心却是热的。

师姐心底里一声叹息,说:“我真希望这场雪一直下个不停!”

诗人说:“我真想哭!”

上一页 下一页
评论
发布
打赏
钱包余额:0
去充值
这本书真真是极好的,赏!
打赏面额:
打赏面额:5 102050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