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男女 作者:张立新 梅纾  更新时间:2014-08-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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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护城河畔的仪式3

送走大毛,她一个人回去,夜里痛得在床上辗转反侧,剜心剜肺的痛。

大毛从国外来信说,她是他心中永远的痛。她不痛啊?她痛了整整五年。她以为咬咬牙,也许几年就过去了。她没想到五年了,她都无法把他从她的梦里赶走,他顽固地生长在她的梦里。

师姐做了无数次梦,在梦中心痛,在梦里寻找。大毛总是在梦里惊鸿一瞥又消失了,然后是她漫长而又无比绝望的寻找,一幢幢楼房,一排排废墟,找到了一转眼又丢了。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不再做这个辛酸的梦了,梦里她满世界地寻找,在梦里,她的腿脚因为长时间的奔走而无比的酸软,她真的走不动了,就醒过来了,醒来好久心还在痛。

她想再见见他,想好好地爱他,也许这辈子就再也见不到了,她把他丢失在了梦里。

如果再见到他,她想跟他说声对不起,对不起,其实最该对自己说对不起,她对自己太狠了。

她应该好好地爱自己。

偶尔她会对自己生出无限的怜悯,她双手环抱着肩,想好好**自己,对自己说,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有一年她都没梦到他了,她以为彻底忘了,然而,没有任何预兆地,他突然又一次来到她梦中,这次意外造访,留下的是又一次的伤痛失落。也让她醒悟到,他已经是她生命中的一部分了,无法根除。

分手后,他从恋人成长为爱人,他成了她的爱人,找不到又丢不了的爱人。

有了爱,还有什么是不可以失去的呢?

大毛说,年轻时不懂爱,分手后他才从一个男孩成长为了一个男人,如果一切能够重来,他想好好地再爱她一次。

这是大毛在越洋电话里跟她说的。

大毛在他老板的实验室里突如其来地打来电话时,师姐正在准备第二天的硕士毕业答辩。大毛在哈佛巧遇师姐的一个大学同学,大学同学又辗转找到了师姐的电话,大毛给她打了一个多小时的长话,他们几次说了再见后都没再见。最后她说,我们改天再聊,我明天还要答辩。大毛说,答辩还需要准备吗?

大毛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大毛挂电话前对她说了三个字——我爱你!

那三个字让师姐幸福得有些晕眩,这是他们恋爱时都没有说过的。

女人更多的时候是为被爱而陶醉,师姐挂了电话呆呆地在电脑前陶醉了一个多小时。

师姐能想象张爱玲和胡兰成相恋时那种被浓浓的爱意包裹中的喜悦。这个自幼就被父母从情感上抛弃的女子,在文字和人生里都浸透了彻骨的虚无和悲哀的女子,有了爱人后,连赖以安身立命的文字都是想要抛弃的。

张爱玲那种为爱“低到尘埃里去”的匍匐的姿态,就是一种拥抱的姿态,想要结结实实地投入生活怀抱的姿态,要“从尘埃里开出花来”。

师姐也想要从尘埃里开出花来。

她感谢那些个生命黑夜,感谢她生命中的亲人和爱人,没有什么是不可以失去的,失去得越多,世界就越宽广。

师姐发自内心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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