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男女 作者:张立新 梅纾  更新时间:2014-08-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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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半个柏拉图(4)

有时诗人有应酬,跟哥们儿喝酒,快下晚自习时,诗人蹬着他的二手电瓶车就像开着宝马一样神气活现地来接师姐,师姐说过很多次不要他接,她想和同学一块儿走走,但诗人不肯,诗人死皮赖脸地跟在后面,弄得同行的女生都不好意思,以后也没人愿意跟师姐一块儿走了。

师姐赌气不坐他的破车,诗人打趣说:“你不坐也好,你体重太大,每带你一次我的车就要断两根钢条,每次接你前,我都要先去修车。”

诗人一说笑话,师姐就忍不住笑,没办法跟他生气。

尽管天天都能见面,一到了傍晚时分,思念还是会和暮色一起降临,完全把诗人给淹没了,诗人就心神不定,什么事都做不下去,很烦,然后他就一个接一个地给师姐发消息、打电话。有时师姐有事没回,诗人就急红了眼,像一头受伤的野兽,猜测师姐是在哪里风流。

但诗人也看不出师姐有多风流,因为诗人发现师姐竟然不会抛媚眼。

师姐心情好的时候,诗人逗她说:“美人,给爷抛个媚眼。”

师姐便故意把眉毛一扬,飞他一眼,一副娇憨的样子。

诗人笑得不能自已,说师姐没有眼珠,媚眼做成了斗鸡眼。以后诗人便开玩笑让师姐给他飞个斗鸡眼。

师姐说:“我正因为有眼无珠才认识了你。”

每天下自习后,师姐都要跑步,把自己弄得筋疲力尽,回去后好睡觉。诗人坚持陪跑,线路是从东校门到北校门再穿过情人湖回宿舍。那天正跑到情人湖边,不知怎的没路灯,树影里藏着一对对以各种姿势拥抱在一起的恋人,看得诗人心头起火。

师姐目不斜视,大声叫诗人跟她赛跑,看谁跑得快。才跑了两圈,诗人就累得气喘吁吁,还是没撵上师姐。

师姐停下来,被一幅景象吸引住了——浩瀚的蓝色星空,一弯新月恬静地倒影在护城河中,在夜气馨香中,一衣带水的杨柳婉约婆娑如一幅剪影。

诗人从后面偷袭师姐,恶作剧地把她摔倒在草丛中。他本来没有其他想法,然而,师姐倒地后的惊慌使他起了冲动,他本来是要拉她起来,反倒一翻身把她压在了身下,封堵了她的嘴。

师姐在他身下拼命踢打,越挣扎被他钳制得越紧,他那会儿真有点儿疯了。当诗人放开她的时候,她好半天才缓过气来。

朦胧的星月下,师姐长发披散,清秀莹白的脸庞上,一双眼睛黑亮亮地怒视着他。

他把她扶起来,把她的头发捋顺,送她回宿舍,一路无语。

过后诗人为他那天的圣洁而自鸣得意,说他那天其实子弹都上膛了,结果硬是高尚了一把,没抠动扳机,否则就是一百个师姐也难逃他的魔爪。

师姐抗议说:“你不是说要做柏拉图的嘛!”

诗人说:“至今为止,我们还算是半个柏拉图啊,我不是没动你嘛!”

诗人和师姐关系暧昧,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诗人在班里按年龄排行老二,男生们跟诗人开玩笑,私下里把师姐叫做他们的二嫂子。因为诗人是有正房夫人的,因此,这个二嫂子还有另外一个隐讳的含义,那就是地下情人,俗称二奶。

诗人故意把“二嫂子”的事讲给师姐听,师姐开玩笑说,比叫二奶好听点。也不忌讳以二嫂子的身份跟他一起出席各种聚会,对大家含沙射影的玩笑话,也只是笑纳,没有通常女人在这种场面上的假正经。

他看不惯那些假装正经的女人,其实心里想得要命,脸上却绷着,一副凛然不可侵犯的样子。

师姐不装,似乎什么都不在乎,其实是在乎的。诗人以为师姐对他们的关系是默认了,当诗人想得寸进尺,在言语**中加上点小动作试探师姐时,师姐就认真起来了,打开他的手,正言道:“我再嫁不出去,也不会跟你这样的男人有什么瓜葛的。”

诗人还在嬉皮笑脸说:“我这样的男人怎么啦,我这么多情,又有才华。”

师姐一反常态,以厌恶的表情吐出一个字:“脏!”

诗人很震惊,他没想到他在师姐面前的真诚和赤裸换来的是一个“脏”字,后悔不该什么都告诉这个蛮有心计的女人,看她表面上无动于衷,调侃打趣,原来她是在乎的。

师姐大概也觉得自己言语有些过分,想缓和一下,说:“我爱的男人,我要是他的唯一,我不会跟别人分享。”

诗人跟师姐表白说:“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花心,我之所以花心,原因不在于我的心本来是花的,而是没遇上像您这样兼情人、老婆、朋友、知己为一身的多功能型女人。”

师姐说:“少把这些在别的女人面前说过的俗气话跟我说。”

其实诗人说这话是真心的,尽管这话的确在别的女人面前也说过一两回,但诗人觉得她们都没有师姐更配听这句赞美诗。诗人说:“有了你我谁都不想,我保证以后对别的女人看都不看一眼。”

师姐凌厉地逼问:“你保证得了吗?这是你做得了主的吗?”

诗人也恼羞成怒,恶狠狠地回道:“那你等吧,你就等着一辈子守活寡吧,看来老女人嫁不出去有嫁不出去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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