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男女 作者:张立新 梅纾  更新时间:2014-08-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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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起点(1)

一米七〇,师姐与这个高度的男人有着深刻的渊源。对男人来说,这不是一个理想的高度,严格说来,还有点轻度残废,然而,高大帅气的男人往往只让人赏心悦目,而小个子男人却拥有叫女人心动臣服的秘诀,他们才是不露声色的情场杀手。

生活不时以强大的非理性逻辑显示出它魔性的一面,教训自以为是的人们,随时得葆有一颗敬畏之心。

当师姐第一次听到诗人说出他一米七〇的身高时,心中一震。

真的是冥冥之中有老天在安排吗?

十年前,老天就为她和诗人郑光芒的这一段孽缘埋下了伏笔。十年的伏笔,老天也太沉得住气,太老谋深算了。

老天处心积虑地安排了一系列意外来成全这场相遇,也许是有他的道理的,在这场不期然的碰撞中,他们都被摔出了原来的轨道。人生有时稍稍越轨、稍稍偏离一个角度就会发现更多的风景,这是师姐所始料不及的。

师姐曾经和诗人探讨过这个问题——他们之间看似偶然的相遇之中有没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诗人当然没明白师姐的意思,诗人说:“我是嗅着你的味道来的。”

“什么味道?”师姐警觉地后退一步,知道他狗嘴里吐不出什么象牙。

“骚味。”诗人痞着脸说:“我们是骚味相投。”

“那是你这个骚人的专利!整天像个苍蝇似的,嗅着个女人就扑上去!”师姐久已不满诗人在女博士们面前的谄媚相,趁机刻薄他道。

诗人挤眉弄眼地坏笑道:“你想想,如果我是苍蝇的话,您这么冰清玉洁的,那不成什么啦?”

见师姐没回答,诗人以为师姐回答不出,便歪着个脑袋,朝师姐探身过来,进一步启发诱导师姐说:“你想想看,苍蝇最爱什么?”不等师姐回答,就自个儿晃着脑袋猥亵地笑起来。

师姐真像吞了个苍蝇,但她也不生气。诗人以为师姐会生气,通常女人这个时候不生气也会佯装生气。不然,那真成了有缝的鸡蛋,即使真是有缝的鸡蛋,那也得装得无缝。师姐不装,诗人便有些无趣。

师姐的导师马教授是院里最早的一批博导,门下的弟子也多,院里的好多老师都是他学生辈的,还有他学生的学生。所以马导成了祖师爷,作为马导门下的嫡系学生,师姐的辈分自然也水涨船高,纵使在年龄上该叫她小师妹的,考虑到辈分因素,也起码得尊称一声“师姐”,久而久之,“师姐”这个泛指在小范围里也就成了她的专称了。

但诗人不叫她师姐,诗人为显示他们之间超乎一般的关系,故意当着人的面亲昵地叫她“笑笑”。

“笑笑?你是笑笑吗?一点都认不出来了,长变了,完全变了”!

开学第一天,诗人靠在师姐寝室的铁床柱上,用审视而欣赏的眼光看着师姐说:“我印象里你还是个小姑娘,留着个日本头,这么短!”诗人在自己耳边比划着,“现在换发型了,披肩发了,最重要的是,现在变成个大美女了!”

诗人说到“大美女”三个字时,似乎还下意识地吞了一下口水。

诗人以院学生会干部身份查看新生档案、寻找猎物时,就发现了师姐——师姐的父亲,林文姝,一位在湘西小有名气的诗人,是他中师就读过的学校里他最景仰的文学老师。

诗人以干部和老乡的身份来看望师姐——他中师老师的女儿,他的博士同学。诗人来看师姐时,师姐还以为他是学校的老师,那么老气横秋的。听诗人这么亲切地叫着只有父亲才叫过的自己的小名时,师姐也倍感亲切。诗人帮师姐一起回忆,当时他拿着自己刚创作的诗歌到师姐家住的那个长满苔藓的小四合院去上门请教林老师,每次都是师姐来开门。

师姐在记忆中高速搜寻,朦胧中似乎还真想起这么个人来,说话有点娘,每次给他开门,他第一句话就问:“你爸爸在家吗?”

她细声细气地回答:“在家。请进!”

师姐对父亲的客人一向友好,父亲的客人都是来谈诗歌的,不像母亲的客人,有上门送礼的,有哭穷的,有**的。在这些人眼里,母亲是“田书记”。母亲的客人总是没完没了,家里都成办公室了。每逢这些客人一来,她就被关到那间没有窗户的小黑屋里去学习,不准出来。

诗人说:“我还在你家里吃过饭,林老师做的菜很香,印象最深的是蒜苗炒腊肉。”说到这里,诗人喉结动了动,似乎又吞了一下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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