岭海风云 作者:南杉 东篱  更新时间:2014-1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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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北伐大军(1)

何如云等一行人重任在身,一路匆匆未敢停歇,乘船到粤北,又翻越五岭,再到衡阳,正是春雪纷飞。蒸湘学校——共产党在湘南的秘密驻地,领导们正一筹莫展。为策动唐湘南投诚,中共湘区和湘南的书记刚刚与唐湘南进行了初步接触,但毫无收获,今天又准备再去游说,见何如云回来,便请一同去。

唐湘南正在佛堂诵经。三人在警卫带领下,进入军署客厅等待,何如云见客厅布置很多法器和佛像,警卫佩戴着佛珠和“大慈大悲救人救世”胸章,心中好笑又不敢笑:“佛教之说如何解救天下!”何如云正思考着,唐湘南已经来了。

唐湘南呵呵地笑:“听说教育界的代表来了,我放下功课就来了。不知有何事?”见何如云在座,又问:“何先生不是去广州了吗,怎么又回来了?有什么新想法?”

“我们这次是代表广州国民政府前来与唐师长进行沟通的。”何如云很严肃。

“昨天刚刚谈了,今天又来,真是不厌其烦。”唐湘南数着佛珠说道。

“我们知道唐师长志在天下苍生,绝非赵恒惕、吴佩孚之流,自然要争取一道合作反对军阀,救民于水火。”何如云一本正经。

唐湘南笑道:“我们军人自然要救民于水火,但你们是我的敌人,我没有抓捕你们就不错了,我们如何可以沟通?”

湘区书记接上话,说道:“建议将军接受我们的主张:与国民政府合作、反对英国帝国主义、反对赵恒惕、驱赶吴佩孚、联俄、联共、扶助工农。”

唐湘南数着佛珠,笑道:“广州国民政府历来内部矛盾多,往往是北伐未成内部先乱。我如果跟着趟浑水,南不足以生根,北又失去依赖,我与将士们如何安身立足!你们还是先内部统一了再说。”

大家见唐湘南不同意,皆很失望。

何如云仍坚持着:“唐师长的担忧不无道理。但此一时非彼一时,原来的国民政府的确是内部派系林立,但现在国民革命军已经达到十万之众,此次北伐不同以往。以前是北伐仓促出师,依靠军阀的力量和矛盾,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此次北伐,我们在政治军事上都准备充分。”

“不见得有说的那么好。”唐湘南放下佛珠,还是不动心。

“唐师长坐镇衡阳定然也眼观天下,你看过去广西和东江未平,革命军兵寡将稀,北出五岭独有汝城和梅岭。现在不同了,我们以十万之众可以从梧州直进衡阳、从汝城进湘南和赣州、从梅岭进赣州、从东江进闽南,多路向北进军。就湘南衡阳来说吧,我们也可以从梧州和汝城同时来取,唐师长自然知道其中的利害。”何如云说。

湘区书记在一旁也劝:“孙中山先生常说,天下大势浩浩荡荡,顺之者昌逆之者亡。广州国民政府的七条主张就是天下大势,唐师长何必居于赵吴军阀之下,而逆天下大势!”

“天下大势浩浩荡荡!天下大势浩浩荡荡!”唐湘南心有所动,不禁沉吟,却转言说道:“那是书上写来骗人的!成王败寇才是历史的真相。”

何如云见其似乎有所触动,忙开出条件:“广州国民政府对唐师长是有诚意,只要你同意合作,政府汪精卫主席将亲自到梧州与你或者你的代表商谈北伐之事。什么事都可以谈。”

唐湘南轻蔑地说:“他亲自来又怎么样!没有用的,他也不是救苦救难的菩萨。”

何如云见唐湘南佩戴“大慈大悲救人救世”胸章,转念又想到,立志普度众生的良辉哥不就与他有共同语言么!便急忙问:“唐师长还记得何良辉么?他此时也在衡阳。”

“良辉大师!他可是得道高僧,我倒非常想念他,向他讨教佛法。可惜他看不起我这个武夫?”唐湘南眼里泛光。

何如云说道:“如果唐师长有心,我可以引见。”

唐湘南大喜:“那就有劳何先生了。我恨不得此时就能见到他,我有太多的佛法问题希望能得到他的指点。”

“唐师长有诚心,也许三天内就可以见到他。”何如云笑道。

唐湘南拱手:“越快越好,拜托!”又反常地招呼起大家,“你们办学也不容易来一趟,我为你们提供两千大洋作经费。”说罢令人去取大洋。

大家见唐湘南莫名慷慨,也拒绝了大洋,一路疑惑地回蒸湘学校。

路上,湘区书记叹道:“唐湘南这个人桀骜不驯,对国民党主席都轻视。”

“唐湘南胆识过人、敢作敢为、喜欢自行其是、不甘人后,自控制湘南以来扩军备战,早已有摆脱赵恒惕和吴佩孚的打算。本月上旬,又令全体官兵摩顶受戒当佛教徒,说是普度众生,以佛法匡济天下。”湘南书记说道。

何如云提议道:“看来唐湘南以救世主自诩,这倒有利于我们策反他。”

湘区书记肯定地说:“是啊,唐湘南如果答应我们的主张,甚至率军先遣北伐,对于他来说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名留青史的机遇。”

何如云说道:“唐湘南志向高远,又自认为是佛教徒,他对何良辉倒是很佩服!是不是可以派他去做工作。”

湘南书记比较古板,一直为何良辉的佛教徒身份较劲,因此疑虑:“他看起来政治上还不成熟!”

“我看过他的入党申请,他除了有些佛教的习气外,觉悟还是非常高。虽然还不符合加入共产党的条件,但的确是一位可以信任的同志。可以先让他加入国民党,慢慢考验。”湘区书记说道。

湘南书记性急:“既然他与唐湘南有共同的信仰,那就事不宜迟,不妨马上便让他去见唐湘南。”

“让如云同志与何良辉一同去。”湘区书记这就安排了。

何如云欣然接受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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