岭海风云 作者:南杉 东篱  更新时间:2014-1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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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莫斯科的夜晚(2)

广州码头,人潮如涌,已经是主要人物的简有志亲自迎接留学归来的人,他得到消息康介白也在其中,因此带着朱仇来迎接他。

轮船靠岸了,朱仇看见康介白下船,兴奋地跑过去挥手高喊:“介白哥!”

康介白上前拥抱朱仇后,说道:“朱仇,你看,我和谁回来了!”

“飞鸿!”朱仇一下惊呆了,但又真诚地说:“可喜可贺,你不但学成回国,还把嫂子也带回了,真是爱情事业双丰收。”与赖飞鸿握手后,又转身指向远处:“简司令听说你在船上,也亲自来接你啊。这可是最大的荣幸。”

康介白见简有志在卫士的簇拥下正走来,遂喊道:“有志兄!”

简有志大步上前,拍着康介白的肩膀:“介白,你终于回来了,你知道么,我非常需要你这样的大将,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职务。”

“谢谢有志兄。”

简有志见赖飞鸿在康介白一旁,一惊:“有情人终成眷属,结婚没有?”见康介白的老实相,知道没有结婚,遂笑道:“好啊,我来安排,成全你们的美好姻缘。”

“谢谢有志兄好意,你现在日理万机,怎么能让你操心。”康介白说道。

朱仇也笑呵呵的:“如云也到了广州,不如你我两家一起结婚。”

“你们都是我最信任的人,我一定为你们主持婚礼。” 简有志一副大哥姿态。

康介白希望婚事简办,还要推辞。

“不要说了,事就就这样定下。我还有事,你们选好日子,朱将军报告我就是了。”简有志说。

康介白看了看赖飞鸿,只得答应下来:“好吧。”

简有志真有事,告辞康介白,带着卫士们匆匆上车而去。

朱仇带康介白和赖飞鸿到黄埔军校,与他暂时同住。

到了校门,进出的学员精神抖擞高唱革命歌曲,令人振奋。康介白见横额写着:“革命者来!”左、右两联分别是:“升官发财行往他处!”、“贪生畏死勿入斯门!”不觉赞道:“这才是革命军人的学校。”

“简师长是军校学生部主任,他希望能培养一支对革命忠诚的嫡系部队。这支中坚力量,是问鼎中原的保障。”朱仇解释着——这几年,彼时不得志的简司令已经升职,做了师长。

康介白说道:“两年多,广州发生了翻天地覆的变化,真是不简单。”

朱仇哈哈大笑:“变化是很大,等一会你见了我的准岳父,就更知道变化大了。”

到了宿舍,军校里的一个小院子,是朱仇的办公室和宿舍,穿着中山装的何狗生正责斥下属:“你们这些饭桶,一杯茶都不会泡!”

朱仇喊道:“爹,来客了。”

何狗生见几次跟自己作对的康介白竟然也来到广州,冷冷地说:“国家有难我们出生入死,你就逃跑了,现在成立革命政府,你们就回来坐享其成。”

“爹,介白哥去俄国留学学军事回来了。”朱仇粗枝大叶,没察觉出岳父的敌意。

何狗生见他这么说,气上了头:“难道还要给个师长、军长给他当不成!”

朱仇说道:“简师长正有这个意思。”

何狗生瞥一眼赖飞鸿,“哼”一声进了房间。

康介白见赖飞鸿有些尴尬,说道:“我们还是换一个地方住。”

“不要理他,自从到了广州,他就有点像国家元勋了。这样的年纪,不要跟他计较。”朱仇说道。

见朱仇盛情挽留,康、赖二人便住了下来。

傍晚,简有志和朱仇约了康介白到珠江畔散步。

夕阳西下,珠江滔滔江水无声涌流。这是叛变之后,康介白寻找领袖的地点,那一场灾难性的叛变,突然像潮水,向自己涌来。

简有志叹道:“现在,革命全部的重担压在我身上,正有千钧之重。没有那次叛变,领袖不会劳累成疾英年早逝,我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压力。”

“我想到当时的情景就后悔。”朱仇说道。

“你后来能跟着我就走对路了,你想想,我简有志说的有哪一句话是没实现的。”简有志自诩。

“简师长是革命的新领袖,只要跟定你,革命就一定会成功。”朱仇吹捧着。

简有志突然说:“介白,你我亲密无间,有一句丑话,我说在前面。”

康介白一愣:“请讲。”

“现在东征战事刚了,逆党赖氏主力虽然已经消灭,但世事难料,还是对革命有威胁。你和赖飞鸿回来就引起了非议啊,一个逆党的女儿和女婿怎么能留在广州军中。希望你能做出明智的选择,不要因为儿女私情影响了你的事业。下午,我举荐你担任第一军的师长就被搁浅,你要看清形势,作出明智的决定。”

康介白说道:“我的决定就是与飞鸿结合,她的革命立场你们也应该是知道的,她毅然离开广州去俄国留学,这样的决定就是对一位男人来说也是艰难的,何况一位女人。”

“这些,我们也知道,但有社会的压力啊。我劝你离开她,否则,别说师长,就是班长都没有你的位子。”简有志对他摊手。

“我参加革命不是为什么名利地位,我只是希望能建立老百姓能生活的社会。为位子,要我放弃飞鸿,我宁愿做一位普通的革命者。”经历了那么多事,康介白早已坦然。

简有志说道:“介白,你还是那么理想,我希望你能回到现实。师长的位子在等你,但不会永远等的。以后别说我没有给你机会。”

朱仇见两人谈不拢也无奈,只好与康介白送简有志上回广州市区的客轮。

回到小院子,还在外面,就听到何家父女争吵的声音。

“不要拦着我!这个叛徒的女儿,当日差一点害死我,现在又来害我们,我要抓她去军校的学生前示众。”是何狗生的声音。

“革命不论出身,不许你这样对飞鸿。”是何如云的声音。

原来,何狗生对赖飞鸿怀恨在心,要求简有志赶跑她。因此,简有志便上门支开了康介白,而何狗生,则叫人去抓赖飞鸿**示众。好在恰逢何如云从农**动讲习所回来,看望父亲和朱仇,才阻止了何狗生。

康介白闻声跑进院子,见赖飞鸿被士兵逼到一角,何如云正护着她,便大步上前推开士兵,抱住赖飞鸿:“你们想干什么!”

朱仇也进来,大怒:“你们在干什么,都给我退下。”

士兵们见朱仇发怒,都慌忙退在一边。

何狗生阴阴地说:“叛徒的女儿不允许留在这里。”

“飞鸿是飞鸿,赖先生是赖先生,他们虽然是父女,但革命立场不同。”朱仇说道。

何狗生依然不从:“反正不能留这个孽障。”

康介白见此,便说道:“我们走。”说着回房间拿出行李,搀扶赖飞鸿走出院子。

何狗生不解恨,还追到门口:“滚远一点,国民政府没有你们的地盘。”

朱仇和何如云赶紧去追赶。到了码头,朱仇仍试图挽回:“介白哥,你们别走,留在这里。你不用管我爹。”

康介白说道:“谢谢你的好意,”说罢上船,又道:“也谢谢有志兄的好意。告诉他,我康介白不改初衷。”

船开走了。朱仇和何如云气得顿足,但也无奈。

找了一间小旅馆住下,放下行李,赖飞鸿轻声道:“为我,你要放弃很多,委屈你了!”

“我们不要说这么多,你没有看到黄埔军校大门上的对联。叫我为了名利革命,不如回家砍柴挑水,过平民生活。”康介白握着她冰冷的手,“为了老百姓,我愿意九死一生。只要我们能志同道合,并肩作战,浪迹天涯又何妨!”

半晌,康介白又说:“那一天我们选的婚衣说不定还在,我们去拿回来,照相,然后就去报馆公告结婚!”

赖飞鸿依偎在他的肩头:“现在去。”

“对,现在就去。”康介白抚摸着爱人的头发,“从今之后,你就是我的妻子,我就是你的丈夫,我们至死不渝。”

赖飞鸿被这甜蜜包围着,激动得留下眼泪,说不出话。

康介白见她蓦然脸色变了,急忙问道:“飞鸿,你愿意吗?”

赖飞鸿见况,浅浅地笑:“我愿意!”

“那我们去看看,婚衣还在吗?”

赖飞鸿擦了擦泪痕,又有些心慌:“不在了呢?”

“不在了,我们就直接照相。只是委屈你。”

夜幕已经降临,两人拉着手,跑到昔日定制婚衣的店。

店还在,但门关着,还有微弱的灯光从广告橱窗的缝隙里透出。

婚衣还挂在橱窗展示,赖飞鸿惊喜道:“还在!太好了,我们的婚衣还在!”

“有人吗?有人吗?”康介白使劲敲门。

很久,门开了,一位老店员出来:“有事吗?”

康介白着急地说:“几年前,我们定制了一套婚衣,现在来拿。”

“你们!噢!”老店员让他们进店,说道:“我想起来了,有这么一套婚衣,是最漂亮的,而且是我亲自做的,可是他们一直没有来取,我只好放着展示。”

老店员缓缓打开电灯,打开广告橱窗,一套漂亮如新的婚衣当真挂着,精致高雅,散发出无与伦比的光彩。

康介白与赖飞鸿都激动得说不出话。

老店员笑着说道:“我心里想,你们一定会回来取的,就天天打理,也默默地祝福你们,能早一点来取。”

“谢谢你的祝福!”康介白向老店员鞠躬,然后取出婚衣,与赖飞鸿径去照相馆。

照相馆里,两人换上婚衣,对着镜子,不觉相拥而吻。这个美妙的幸福的时刻,一路坎坷,两人等得太久、太久了,怎能控制住自己的感情呢!

“砰!”照相机响了,两人惊醒。

照相的老师傅已摆放好了设备,笑着说:“年轻人,等急了吧!来来到这边,摆好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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