岭海风云 作者:南杉 东篱  更新时间:2014-1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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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矿硐深处的抗争4

水口山工人抗争的消息传到了汝城,简有志兴奋起来,对朱仇和何狗生说道:“你们看看,赵恒惕多么脆弱,一群工人**都无法处理。该是我们去占领水口山的时候了。”

何狗生问道:“衡阳的兵力不少,我们不如坐等机会。”

朱仇说道:“现在打衡阳,又有些机遇,但把握不大。二哥,你是如何谋划的。”

简有志说道:“我早有全盘计划,你们一万个放心,只要听我的安排。”

朱仇说道:“你具体说说。”

简有志说道:“这段时间里我没有白忙,广西已经有些桂系低级军官造反了,形成新桂系,而且已经同我达成反赖先生同盟。现在,我们先与新桂系取水口山,然后南下广东占领广州,迎接领袖。具体的行军布阵、粮草供给,我都已经打算好了。即便不能成功,我们也可以退回汝城。”

朱仇见他胸有成竹,遂说道:“那我们可以择日出发。”

简有志说道:“只要新桂系回电报,我们就出发。你们先去准备兵马,进行动员。”

不日,新桂系回电,同意联合取水口山。克日,县长和冇四两等人冷笑着欢送朱仇的大军出发。

大军倾巢而出,乘着木排顺耒水浩浩荡荡而下。第一天,平安无事没有遇到抵挡,第二天傍晚,三人正高兴以为可以直取水口山,可是到达耒水的狭窄处时,原本可以通行的航道被许多木材堵着了,木排拥挤成一团。

朱仇看地势,觉得不对头,说道:“有危险,快上岸准备战斗。”

简有志见耒水两岸正好形成一个隘口,是伏击战的最佳地势,大呼不好。

士兵们急忙踩着木排上岸,天色朦胧,水流端急,士兵慌乱中调入水中无数。

“哒哒哒哒!”敌人要命的机枪响起了,正是击敌军于半渡。原来县长和冇四两把消息电告了赵恒惕,赵恒惕令郴州的军队在耒水设下埋伏。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子弹如雨向混乱狭窄的江面扫射,朱仇的军队毫无还手之力,一会儿木排上尸体堆积如山,耒水成了血的河流。

何狗生富贵日久,不能行动,朱仇只得背他上岸逃跑,简有志已经找不到了。

山上都是敌人,朱仇也腿部中弹跌倒在河边,又起来背起何狗生往前跑。

敌人越来越多,越来越近,上山无路,朱仇只得背起何狗生跳入河里。

清晨,耒水边一个美丽的小山村,美丽的女教师何如云如往常一样到河边打水。原本清澈的河水在一夜之间变成血色,一些死去的军人的尸体漂到岸边。

“军阀发生了混战!”何如云惊讶地看着满目疮痍,心里觉得又可怜又痛恨,但见有一富商打扮的尸体动了动,赶紧上前试探是否有气息。

“爹!”何如云摸了“尸体”的鼻子,觉得有气息,遂抹他脸上的血水,却发觉“尸体”竟然是父亲何狗生。

怎么办?何如云急得要哭,低声不停呼地喊着“爹”,希望父亲能醒来。父亲的身体有了挪动,父亲身下还有一位穿将军服的“尸体”在动。原来朱仇和何狗生被河水冲到了下游。

“爹怎么会落到如此?”何如云怀着复杂而疑惑的心境赶回学校,急急把何良辉叫来,一起把父亲和朱仇背到学校后面的破庙里,然后端来开水喂他们,何良辉去请郎中。

何狗生喝水后慢慢醒来,见一个女子在给自己喂水,知道自己没有死,轻轻地说了声:“谢谢!”挣扎着要起来,因为他害怕敌人会追来。

何如云见父亲醒了,便收起眼泪低头说道:“不用!”又给朱仇喂水。

朱仇也醒了,但迷迷糊糊。他失血过度。

何良辉带着郎中回来,说道:“姑父,你终于醒了。”

“姑父!”何狗生疑惑地看着何良辉,一个和尚。

何良辉说道:“姑父,我是何良辉啊。你们刚好被云妹遇到了。”

“如云呢?”何狗生问道。

何良辉指着正给朱仇喂水的人说道:“她不就是云妹。”

“女儿!”何狗生想坐起来,但浑身没有力气。

“不要动!”郎中急忙劝道。

“爹!不要动!”何如云见况也急忙说道。

“女儿认我这个爹了,她不只是救了我。”何狗生激动得晕了过去。

郎中给何狗生和朱仇喂了人参水,见两人再次醒了,说道:“一个没有大碍,一个中枪失血太多必须去医院取出子弹。”

何狗生说道:“我们不能去医院,赵恒惕可能恨死我们了,他的爪牙一定到处搜捕我们。”

朱仇说道:“取子弹不用去医院,我自己可以。现在我们需要找一个安全的地方。”

郎中说道:“其实这里离城里很远,也安全的。”见朱仇和何狗生依然不放心,又说道:“我会保密的。”

何如云说道:“就先藏在这里吧。你们都换上良辉的僧衣。郎中,辛苦你暗中给我们一些药,送到学校,我会多给诊费的。”

郎中拿了诊费告辞。何良辉回学校拿了僧衣给两人换上,干脆又给他们剃了个光头,两人俨然像出家人。

何如云把他们的旧衣服烧掉回来,见三个和尚在一起,就只是少了木鱼,不由得宛然一笑。

朱仇迷迷糊糊地看到这笑容,觉得是救世的仙女在笑,她的笑是那么淳朴、甜美,她的声音是那么平和轻柔,不觉痴了。

何如云却从来没有男人这样看着自己,无意中触到这热烈的眼神,不觉心怦怦直跳,害羞地低下头。心里却疑惑,他不是康介白的手下吗,跟了赖先生叛变,为什么又与父亲混在一起,逃亡到这里?

带着这个疑问,经常触到那热烈的眼神,何如云照料了他们四五天,何狗生的身体恢复,朱仇可以取子弹了。

这天,按朱仇的指导,何如云和何良辉烧好了开水,准备了纱布,把军刀放在火上烧,何狗生买来白酒。

一切准备就绪,朱仇拿起酒豪饮一口,说道:“拿军刀过来。”

何良辉把军刀递给他。何如云见朱仇是不要麻药取子弹,忙阻止道:“你这样很痛的,要用麻药才行!”

朱仇笑道:“没事的。”

何如云说道:“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妙法,我不允许你用这样野蛮的法子。”

朱仇却已经下手,军刀向腿部肌肉挖去,寻找子弹。血已经流出,染红了纱布。

何如云这个去过炼狱的革命人士,此时也闭上眼睛,没听到惨叫声,又睁开眼睛,见朱仇已经把子弹取出,正用白酒消毒,眼神里毫无痛苦的样子,反而有关羽刮骨疗伤的豪气,不禁佩服起来,忙拿纱布为他小心包扎,包扎后抬头又见他那火辣的眼神,心突然像小鹿一样跳上跳下,脸在柴火的撑映下露出绯红色。

何如云见朱仇如痴如迷的眼神,猛然意识到自己失态,慌忙逃到破庙门外,看看星星和河流。

何狗生和何良辉见朱仇有此等豪气,也是多有佩服。

何良辉问道:“姑父,你们怎么会漂流在这里。”

何狗生叹道:“说来话长。”又问朱仇:“你后悔吗?”

朱仇呷一口酒说道:“我后悔的是,那一天我帮助了赖先生叛变,我成为了革命的罪人,有幸能遇到简有志,让我回到革命的队伍。”

何狗生说道:“一个旅长,革命还没有成功,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你没有一点遗憾吗。”

朱仇说道:“遗憾什么,真后悔我们出击衡阳没有保密,我们偷袭,却大张旗鼓。”

何狗生说道:“啊,是县衙的人干的。这帮人真可恨。”

朱仇说道:“怪他们也没有用,怪我们军事经验还不成熟。以后,我要好好研究研究军事。”

何良辉问道:“我知道了,你们是反对赖先生,投身革命。”

“你说对了。”何狗生把整个过程讲给何良辉听,最后叹道:“可惜,一战大败,变成一无所有。”

何如云在破庙外听到父亲毅然放弃了一切,从革命的对立面走到革命队伍。

“爹,你不是一无所有。”何如云跑进庙里,激动地说道:“你还有我,你的女儿!”

何狗生笑道:“我本来就是革命的吗,我不是讲过,当年我到日本参加铁血丈夫团,参加同盟会,回国参加推翻推翻清廷吗。”

朱仇说道:“你是我们的革命前辈,可惜辛亥革命的成果被北洋军阀掠夺,中国被军阀搞得一团糟,不知道何时才能结束这个局面。”

何如云说道:“革命一定会成功的。现在国民党已经改组,革命旗帜更鲜明,领袖东山再起的日子一定不远,你们就安心在这里养伤吧。”

朱仇看着火光照耀的何如云神采飞扬,不觉想她才是自己真正的女神,可不可以向她表白?她会不会像赖飞鸿一样已经爱上别人?何狗生这个大哥会不会接受自己呢?

经历一场情感失败的朱仇,有些躇踌,渐渐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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